三餐不继,亲戚朋友能借的皆借遍了,所谓救急不救穷,谢氏族中除了按例补贴,其他也是爱莫能助。
但仇希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明年的秋闱,他就会向族里借债应考,自那一飞冲天。
在处处皆是聪明颖悟之人的谢家,谢嘉棉不是读书最聪明的,甚至他后来都没有考中二甲,只中了个同进士。
然而,许是幼年的苦难和吃百家饭的经历,他在人情世故、人心揣测方面格外敏悟,且,他有一双巧手,各种意义上的巧手。
他那双手既会做工缝衣养活自己和母亲,也会编出蜻蜓、花篮等各色小玩意讨仇希音欢心,还会临摹各种字迹、仿制各色印鉴,以假乱真,从无失手。
上辈子,他中了同进士后求了外放,外放三年,他二十一岁,仇希音十五岁,刚刚嫁给尊为摄政王的宁慎之。
二十一岁的谢嘉棉早已没了少年时的落魄局促,如秀木于林,温润沉稳,风姿卓然。
他很快取得了仇希音的好感,同时也得了宁慎之的认可,谋了六部给事中的缺,时常出入摄政王府。
仇希音向来不喜这种攀关系以求高升的人,更不喜宁慎之的那些狗腿子,可不知怎的,她很喜欢这个表哥,除谢探微外,她也只与他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后来,事实证明她没有信错他,他也没有辜负她的喜欢……
而现在,眼前衣衫单薄破烂的少年急急喝完了粥,双手奉还了碗,低着头道,“三表妹,娘让我谢谢你,你的恩情,我和娘都会记得的”。
仇希音失笑,“哪里有什么恩情啊?就是叫裴大夫去给婶子瞧了瞧,他闲着也是闲着
169 腊八施粥(二)(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