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数月,西辞当真尽心尽力,传令医药阁,除了安胎药外,暂停原些一切丹药的炼制,只腾出人手尽可能多的炼出能给珺林和玟陶抗天劫所需的药。
只是玟陶,自那日之后,鲜少再出入千白塔。她寻着蛛丝马迹,和心中种种疑惑,想要窥探西辞与浮涂珏之间的联系。
珺林只当她为推演剩余两个宫格在做最后的准备,为安她之心,曾去过一次揽茕阁,为她重新理了一遍浮涂珏法门关窍。
彼时西辞亦同来,却是与珺林相反的态度,只安抚道,“莫理会你家君上,修道问道讲究缘法,万事随心方是大道,亦是另一种得道。”
玟陶终少了一颗道心,自也悟不透西辞话语。又因到底爱君之心犹存,嫉恨的种子顺势发芽。她能想到的,便不过是西辞不愿她承继圣母位,高位者不屑与之同流。却又觉得珺林无有阶层之分,尽心扶她上位。
这样的心思一起,面对着珺林与西辞,爱和恨瞬间强烈鲜明地分化出来。每一分对君者的爱意滋生,都转化成对那个女子的无限恨意。
若百年前,她不曾踏入八荒,那么自己与君上,纵是无有姻缘情分,亦是道友之交。无需在修道之上,这般高下立见。
玟陶望着西辞,又见珺林无时无刻流转于她身上的绵绵情意。而西辞眉目婉转里却是想接便接,不愿理会便连个眼神都不曾回应他。
于是,玟陶便更觉她荣光万丈间,倨傲耀眼得过分。
曾如琢木所言,她是万人敬仰的神明,神光普照众生。
可是那一刻,玟陶却觉得,并不是人人都需要这种恩惠的,光耀过于刺眼,亦是让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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