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姐瞧着舟车劳顿,为何不来歇歇呢?”他侧头伏在栏杆上对着钟翮笑。
钟翮扫过那人的脸,似乎是在仔细瞧他唇上的口脂,久到他以为鬼主喜欢这身皮囊,要来屈尊降贵亲吻他了。
“你将肉身泡在酒肉里倒是个好主意,”钟翮微微抬眸,虽是训斥,但也不怎么有威慑力。
艳鬼却没收敛,探身将手中的葡萄酒递给钟翮,“当年是鬼主准我在这里修行的,主上要反悔吗?”他说这话的的神情竟有几分天真,笑意不带魅色。
钟翮接过那杯酒,“我是准你在这里看顾你的家人,谁让你在这里开青楼了?”
艳鬼掩口笑道,“我家那位如今已经白发满头了,自我去了便她便没了精神,我不努力赚钱,谁来养她?”
钟翮顺着艳鬼的目光看去,镇口坐着一位老妪,白发苍苍,眼睛似乎不太好,遥遥瞧着花船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不去与她说几句话?”钟翮问。
艳鬼将下巴垫在手背上,“那老家伙会认出来我的,我与她缘分已尽,要见也不急在这一世。”
说着,那双莹白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叹道,“红颜弹指老啊。”
艳鬼偏过头,“主上这一趟去得够久,我瞧着您的神魂憔悴得很,不如进去休息休息吧。主上真是会挑日子出来。”
钟翮晃了晃杯子,将明月搅碎,“怎么说。”
艳鬼惊讶了一下便反应过来,鬼主离开人间太久了,烟火气都已经散尽,他笑道,“今日是七夕,镇子里到处都是花灯,主上可千万小心被花砸到,那又是一笔风流债呢。”
第 69 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