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言,与裴敏一同出了南衙府门。
两人还未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王信嗤地一声:“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奸吏女流,也敢来对南衙禁军指手画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继而又是一阵哄笑。
贺兰慎停住步伐,显然是听到了这番奚落之言。裴敏负手而立,阴恻恻凑到他身边道:“咱们骂回去?”
“不必。”到底是佛性坚定之人,他长腿一迈下了台阶,步履稳健,宠辱不惊。
“长安官场多的是倚老卖老、捧高踩低之人,要想立得住脚,你就得比他们更无赖更无耻。”裴敏拍了拍他的肩,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老气横秋道,“以后你就懂了。”
贺兰慎侧首,看了眼被她拍过的肩头,眉头微皱。
裴敏全然不察他的细微情绪变化,只乜眼问道:“南衙禁军那帮饭桶是指望不上了,你可要同我前去探探虚实?”
不知不觉间,她竟是将贺兰慎当做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伴,又自顾自笑道:“倒忘了小和尚不近女色,出入青楼之地,岂非破戒?”
未料贺兰慎只看了她一眼,便淡然道:“好。”
这下,反倒是裴敏挑眉讶然。
三月底,北方的战报就一封接着一封地送入长安大明宫,打乱了裴敏和贺兰慎的计划。
西突厥十姓反唐,缕犯西北边境,平息了不到一年的战火再次熊熊燃起,呈燎原之势。
裴敏直觉,这场声势浩大的战火或许与长安混入的那批突厥人有关。
暮春时节,刚下过一场细雨,空气中带着潮湿的花香。正值华灯初上,夜色朦胧,拢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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