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他不知还要撑多久。
远处传来暮鼓声,正是休工的时辰,天色渐渐晦暗,窗外雨声渐大, 淅淅沥沥地没完没了。这样冰冷倦怠的天气, 最适合和心上人一起躺在床榻上消磨时光。
贺兰慎几乎闭眼就睡着了, 呼吸沉重绵长,显是累到了极致。裴敏小心翼翼地将手从他掌心抽离, 动作很轻, 并未惊醒他。
怕他束发睡着不舒服, 裴敏又极轻地解了他的束发,使得他的长发松散垂下。贺兰慎新长出的长发偏粗,但十分黑亮柔顺,裴敏忍不住捻了一撮绕在指尖玩耍,手感冰凉极佳。
睡梦中的贺兰慎微微蹙眉,裴敏怕惊醒他, 只好暂时放过他的头发。过了会儿,待他的呼吸渐趋平稳,裴敏这才坐起身子,伸手挑开贺兰慎的衣襟,露出左肩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裴敏一怔, 保持着掀衣服的动作失神许久。
贺兰慎的肩上有些许擦痕,左胸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伤疤,疤痕很新,观其形状多半是箭伤,距离心脏仅一寸之隔。裴敏甚至能想象,在烽火狼烟、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这一箭该是怎样的凶险万分……
难怪方才他怎么也不肯脱下这最后一件衣裳,或许,他身上看不见的其它的地方,也都密布着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伤痕罢。
裴敏垂眼看了箭伤许久,又想起贺兰慎强忍疲惫捂住衣裳的神情,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闷疼。她没有继续翻开别处的伤痕,而是轻轻为他合拢衣襟,掖好被角,这才小心越过熟睡的贺兰慎,将散乱一地的衣裳捡起披上,推门出去。
她先去密阁吩咐朱雀留意巴州及李敬业处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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