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与祂拉扯,一边要维持自我,另一边必须护住这些细碎光片,不让他们意外熄灭。
可这种拉扯越来越难。
通过漫长的积累,祂已经准备好进行最后一战。
不,这么说并不准确,祂只是在按部就班地继续祂的折磨,裂开,愈合,试图完整,无论取得什么成果,既不失落也不气馁,就这样靠能水滴石穿的毅力,快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祂的力量越来越强,或者说,实际上是与祂对抗的力量越来越弱。不需要什么契机,也不需要什么引火线,在超过一个阈值后,灾难突如其来。
曲忘生看不到,但就像他自然而然了解细碎光片的姿态,他知道,虚空之暗又一次爆发了。
它在膨胀,它的底部在上升,整个虚空在缩小,虚空之暗内部同样变化剧烈!
在这种剧烈变化中,想要继续维持住幸存者们暂居的空洞,他就必须更加投入……他……不,是祂……他是……
“师兄……师兄!”
夏炯蹲在曲忘生面前喊。
他用了风雨道的技巧,声音宛若洪钟,不仅回荡在耳道,也回荡在神识中。
这声音巨大到能让一整个小区被吵醒的居民齐齐发出怒骂,但过了十多秒,曲忘生才恍惚睁开眼,如同被蚊虫叮咬的巨人,过了半天才能察觉到微不可查的一点痒。
恍惚的眼睛与忐忑的眼睛对视,片刻,师兄弟两人动作一致眨了眨。
“师弟……”曲忘生先开口,慢慢说,“你这两天,好像没有弹琴?”
对于拉扯中的他来说,师弟的琴声,是很有用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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