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潮湿、坏蛋的气味。
它低着头,把鼻子挤进一扇门的缝隙中,黑鼻子湿漉漉地小心吸了一口,它确定人在这,草花伏底身,尾巴急切地扫来扫去,最后草花猛地冲进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自认为十分唬人恐怖的声音。
可草花并不知道地板上散落了很多东西,等它注意到时,它已经脚踩着瓷碗,卷巴成一团,弹着、滚到了温故知的脚下。
这样的出场太令草花丢脸,好一会它都保持着趴伏在地上、毛发沾着颜料的狼狈姿势。
这个坏蛋一定会大笑。
草花吓人失败,可见它永恒的敌人会乐成什么样。
温故知确实被草花乒铃乓啷的一阵动静吓到了,他家已经很久没什么响声——来自各种不同的声音,可以是悦耳之声,也可以烦人的噪音。
有些说法是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才能证明血液在正常地流动,有失去的部分也有作为补偿得到的部分——心脏在鲜活地跃动,这叫平衡。
而温故知这几天得出相似的结论,如果能时刻听见这些声音,并在某天倍觉感激,从此后也是如此,这也叫平衡。
但是温故知的窗外不知道什么开始没有了声音,他早上起来,要过很久、很久,才能意识到好像在家里并没有别的东西在。
他出神地想,只到笔穿过了纸,像穿心一样,他目光诡异地盯着纸上的洞,觉得这部分是心脏,并且确信无疑。
温故知并不是因为专注而注意不到别的动静,因为这是愉快热烈的过程,他常常走神,神思里并没有他对于生活普通而宝贵的灵感,他感觉到每天都在失去一点东
城3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