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儿,玩个小牌啊,买个彩票啊、投资个股票啥的,打着那些说不上是审慎还是傻缺的条款的擦边球。行长说了,咱这就是小打小闹,也不是倾家荡产,也不是砸锅卖铁,咱就是自家兄弟几个逗闷子玩。逗了一夜,次日清晨,我拿着赢来的一千多块钱,顶着乌青的黑眼圈从烟雾缭绕的值班室晃悠出来,浑身上下都是‘中华’的味儿,活脱脱一只烟熏火燎的鬼。其实我赢了四千多,但这毕竟不是赌场,哪有赢了钱都拿走的道理,自己留下点儿,退还大部分,兄弟领导都乐呵,下次,还有人跟咱玩儿。
回宿舍打开手机,短信声此起彼伏,挨个儿翻过来,都是拜年话儿,没劲。
翻到10086未接来电提醒时,我就美了。暮雨的号儿。
一般我都不给他打电话,我打着贵,他接也得花钱,不过,今儿不是过年了吗,我点了回拨,刚响两声,就被一个女的接起来,“喂!”声音挺甜,还带点当地口音。
我有点蒙,我说我找韩暮雨,就听那个声音喊道:“哥,你电话。”
然后电话里传来韩暮雨操着家乡话的怪怪的声音,“水开了,你过来替我看点锅。”
“喂,你好!”他接过电话改成了我听惯的普通话。
“你好个头啊你好,是我,安然!”听到他的声音,我晕晕乎乎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恩,听出来了,昨天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
“昨个我值班,跟领导们打牌了,手机放宿舍里充电。”
“三十晚上还要值班啊?”
“早就跟你说了,都拿我们当牲口使呢!你老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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