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来了你的消息,她说你已经娶亲了,对方是上海商贸会长的女儿,这场婚姻震动了华中一带,成为人民津津乐道的闲话。
十里花黄,十里洋场,不过是这么一个结局。
后来,你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来接我,你走了,我知道你最终会走出这么一个小地方回到你的家园去,这里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没有帮会的争夺,也没用你的身影,唯一证明你来过的就是那声“兔儿爷。”
在地窖里关了三个月,我早已经脱了人形,他们本来想把罪大恶极的我送入法办的,那只有枪毙的一条路,在我母亲的央求下,他们答应让我滚出这里。
当时雪下得很大,宛若垂死的飞蛾,挣扎着,飞舞着,灰飞烟灭着。
他们逼着我滚出这里,这个生我长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故乡。
我在人群里走着,若是走得慢了,或者稍微有一点儿停顿,后背就是一棒子,伤及肋骨,吐血一口,人群的咒骂声侮辱声连成一片,时不时的一棒子,催着:“快滚,滚……”
偶尔体力不支,重病跌倒,还被人踹上一脚,踹完之后那人用鞋在雪地上狠狠的擦了一下,免得我的血脏了他的鞋。
我就那样被人逼着走出那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死了,晚上的时候终于倒在路边上,这个时候过来一只野狗,睁着眼睛看着我,估计是想吃我的肉。
我趴在地上,连动一下都不能,我想看看夜晚的天是什么样的,可我没有力气翻身,眼前一阵迷蒙,我想微笑着死亡,告诉凌晨第一眼看到我的人——我很幸福,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就算不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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