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奏响,如同踩在云端的乔一弦慌慌张张接上,身体却越来越虚弱,连维持平稳声线都显得困难,他头疼欲裂,烦躁地将耳机取了下来,悬吊在脖颈旁,场下的尖叫却令他更为心烦意乱。
回去就好了,只剩下两首歌,他安慰着自己,却无可避免地破音好几次,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尖叫平息了些,乔一弦清晰感觉到,贝斯弹错了一个音。
今晚,就今晚,还是邀请他跟我一块儿睡吧。
涨红着脸憋出最后一个高音,乔一弦话筒都来不及关闭,便剧烈喘息起来。
喘息声透过音响,在体育场内激荡起来,像被按下了静音,场下声音一层层消散,只余下来不及关闭的乐声,和一阵刺耳的弦响。
隐隐约约间,纪尘似乎朝自己用力吼了一句,可乔一弦已然听不清了,只能竭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右方用力望去。
视线渐渐模糊,他的手无力垂下,话筒就这样落在了升降台上,“咕噜噜”发出揪心的声响,漫长的几秒后,待视线迟缓地清晰了些,乔一弦瞪大双眼,远远眺望着纪尘脸上的焦虑和慌乱。
若不是身处狭小的升降台上,动弹不得,乔一弦甚至怀疑他就要猛然冲过来。
来不及品尝痛苦中的最后一丝甜,下一秒,宛如历史重现,许于迟又将自己的视线阻绝了,可这回,乔一弦甚至来不及烦不胜烦——
因为那铺天盖地的寒意,将他的四肢,一层层给冻僵了。
即使视线模糊,他仍旧精准地辨别出,许于迟那双平日就不讨喜的阴暗眼底,正氤氲着重重黑夜和浓雾……以及豁出一切的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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