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舱房,路昭果然已经入睡了,眼角还犹有泪痕,红肿尚未完全消退的嘴唇委屈地微翘着,右手放在了胸膛上,贴着自己的心脏。
心很疼吗?
手指抚着睡眠舱的顶盖,想要拂去里面那人的悲伤,冀恒知道他后悔了,其实在舰长室看到路昭哭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当时他被路昭的隐瞒气昏了头脑,怨气冲天地找人问罪,但是现在想起来,他又有什么资格那么做,假设易地而处,换做他拥有那种异能,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所以,路昭并没有错,他只是在保护自己罢了。可以想见,当年拓荒团传言的危机预感,是路昭用多少次死亡换来的,那样的死亡又该有多频繁?
而自己,竟然藉由这个而伤害了他……
冀恒的额头抵着那层透明的阻隔,只觉得自己的心肺都绞了起来,痛得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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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号距离大祭司五十万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