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好自己的心情前,躲避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
六点半,细小的滴滴声准时响起。
赵睿伸出手按下闹钟。
四月的北京,春晨依旧寒冷,但该死的暖气却早已停了,赵睿忍不住打个哆嗦,迅速的穿上衣服爬下了床。他习惯性的往幼宁的床上瞟一眼,却只看见一个空空的被窝。
忍不住低声咒骂着照着床脚踹过去,赵睿坐在幼宁床上发了会呆,心中有了决定,是该和他说清楚了,这么不清不白的拖着,对谁,都是种煎熬。
薄薄的床褥上,张妈妈静心挑选的白蓝格被子拱成一团堆在床尾,看的出它的主人走的很仓促,仓促到失去了平时整洁的习惯。
赵睿叹口气,起身将已经凉的透彻的被子叠了起来。
英文书摊开在膝头,却迟迟没有翻页,面前是一汪小小的泥塘,这个季节,塘里只有枯萎的荷杆与黄叶,不知道是谁叠了几只小小的纸船放在枯萎的圆叶中间,春日的阳光透过云层逐渐亮起来,金黄色的光照在泥塘里,竟也映出几分诗情画意来。
“Hi ,宁!”,穿着短衣短裤的John顺着小桥跑进亭子,坐在幼宁身边,熟稔的拍拍幼宁的肩。John是来自美国的交换生,幼宁在周末的英语角活动中和他聊过几次天,他是个开朗活泼的 ,很讨人喜欢的人,有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晨跑是他每日早晨必做的活动,他拿起肩上搭着的毛巾擦擦头脸上的汗。
幼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和厚外套,又看看John□在空气中的毛绒手臂和毛绒腿,似乎……外国人即使相貌长的再清秀,但大概都是有些返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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