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在下人地搀扶下冲苏重墨长作了一揖,既而便痛楚地咳嗽了起来。
苏重墨见对方病重至此,心中只有一阵酸楚,又那曾有半点怪罪之意。
他上前扶住林安的手臂,轻声安慰道,“太傅何须如此?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本当不必远迎。”
林安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得意门生点了点头,“陛下难得来这里一趟,还请去花厅小憩,老臣有许多话想与陛下说。”
天色已晚,苏重墨本想探望林安後便离开,但见对方亲自邀约,也不好推脱,只得随林安一同去了花厅。
花厅之中,按照林安的吩咐,各色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林安亲自为苏重墨斟酒一杯,送到对方面前,恭敬地说道,“这些日子来,承蒙陛下厚爱,老臣实感三生有幸,若非陛下当初出手相救,只怕老臣已成地下之鬼,又岂能在此与陛下共饮?”
林安指的是当初苏重墨当机立断背叛苏长卿一事,那一次委实凶险,若非他赌上一切,联合魏明之说动苏重墨,或许他这时早就被苏长卿折磨死了。
苏重墨听见林安如此说,只觉愧不敢当,他身为人子,与苏长卿之间情义也曾深笃,但因为父子两人道义相背之故不得不做出不孝之举,这在他人生之中委实不算什麽光彩之事。
他纵然对得起自己的师傅,对得起天下苍生,却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唉……”
苏重墨叹了一声,不知自己又该说些什麽,他知道自己既然决定选择了一条背叛父亲的道路,已注定没有回头之日。他接过林安递过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只愿满腔愁绪皆随酒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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