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氧气罩挡着,没发出声来,周丰明帮他移开一点:“爸,我把哥叫来了。”
顾予任站在病床前,冷淡地说:“我过来看看你。”
钱一君虚弱地说:“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爸爸这个词语在顾予任的字典里从未出现过,他这一辈子也未享受过半分父亲的温情,便说:“对不起,我叫不出口。”
钱一君的眼角滑下了泪珠。钱一卿对侄子说:“予任,你就了却一下你爸的心愿吧,不要为难他。”
顾予任说:“我来这里,是因为丰明叫我我才来的。”
钱一君过了一会儿说:“也好,你们兄弟好,我也就放心了。”他拧起眉开始剧烈喘息,应该是身体某部位开始疼痛起来。癌症之所以可怕,并非仅仅是能夺去人的生命,更痛苦的是患者在最后那些时间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钱一君的脸痛苦得都扭曲起来,头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秦齐鲁说:“又开始痛了是不是?我叫医生来给你打止痛针。”
钱一君没有拒绝,周丰明赶紧按铃叫了护士过来。顾予任见大家一片忙乱,退到一边去。打完吗啡之后,钱一君又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周筠和她兄弟带着一个人进来:“老钱醒了?”
钱一卿说:“又睡了。”
周筠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我叫了郑律师过来,想谈谈遗嘱的事。”
郑律师说:“遗嘱我必须征询钱先生的意思,看他愿不愿意提早公布,否则我现在是没有权利宣读遗嘱的。”
周丰明脸色非常难看:“妈,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缺钱花吗?你这辈子吃钱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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