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眼睛一亮,然后笑了起来。
对于屋子里面的寒暄,贺雁齐半分不感兴趣。而那个坐在屋子上方,穿着马褂的老男人,也不在他的审美观内。
作为一个留美归来的人,他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种怀旧的爱好,坐在摇椅上喝着龙井或者普洱穿着马褂的男人通常容易让他想起他的父亲。
他并不爱这个。
但他不得不忍耐。
不是为了旁边说的天花乱坠,笑的赘肉直飞的男人。
而是为了唐唐。
他是利己主义者,并从不为此感到羞愧。因此即使多次同唐谦有过交流,他们也从来谈不拢。
两个人从人生观就是相悖的。然而唐谦却把唐唐弄了过去,并且试图把唐唐也变成一个有着自我牺牲倾向的人,这决不再他允许的范围内。
再次知道唐唐的消息是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刚刚应允了陆昭的要求,预备到K城来,没想到这路上却有意外之喜。
“陆先生,贺先生。”门口有人推门进来,贺雁齐偏头看他,微微动动眉毛,小幅度的点头算是招呼,随即又盘弄起自己手中的茶杯起来。
反而是陆昭,诠释了什么叫热情如火:“哎呀,浩然!这可真是好久不见!”
游浩然脸上带着还青涩的笑容,对于陆昭的自来熟并没有多少反感,在这个屋子里他还是小辈,因此格外谨慎:“是啊,好久没见到陆先生了。作为晚辈,我一直很希望得到陆先生的教导啊。”
心里却是恨,把他游家推出来,自己缩在后面,慢慢全身而退,此时又跑过来,充当力挽狂澜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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