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俺们经不起一点打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俺们双鸭屯老少爷们捆一起都不够当官的一根手指头,别的屯子,四处拉关系还能找到个当官的亲戚,可俺们双鸭屯有一个算一个,往上数三辈,也找不出一个能跟当官的贴上,这些年,俺们双鸭屯过的啥日子,俺不说,都是F县人,清楚,俺们不图县里给啥帮助,让俺们自己往前走,真的,哥,俺们就像过点舒坦日子,这要求过分吗?不、不过,人活一辈子,有人追求权有人追求钱,可俺们不,俺们就这点要求,可你们知道吗,就这点要求,俺们双鸭屯走了半辈子。”
那份从心底涌出的疲倦让一直端着的耿天舒缓的眉心笼罩了一层浓浓的倦意,那种独自扛旗往前走的滋味耿天是真累,小一年的时间里,抓紧时间往前冲的同时,耿天无数次担忧着,担忧着不知道啥时候掉下一块大石头砸在双鸭屯砸在他身上。
今天之所以豁出去说出这番话,一方面是利用顾伟,赌顾伟对双鸭屯那点点感情,一方面也是希望摆低姿态让胡岳阳能够高抬贵手,不说扶持,只要能暂时把双鸭屯当个屁放出去就可以。
卑微不卑微,耿天不在乎,双鸭屯确确实实需要时间,也确确实实没到露头的时候,而且,一个大老农,有什么资格去卑微?
如果说以前,耿天还有点傲骨,但这一年里,老少爷们捆在拼死拼活过的耿天还真没有,只要对双鸭屯好,只要能护住家里的三个老的,耿天不在乎低头。
满满的倦意,因为耿天那份不遮掩弥漫在小小的空间内,一直知道耿天累但并没有入心的顾伟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份要被压垮的疲惫。
伸出手揉了揉耿天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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