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赵学军最爱去姥姥家,大概是姥姥家欠钱的缘故,每次赵学军去了,姥爷就提个大筐子去镇上给他买糖烧饼。他吃着,舅舅家儿子们看着。他记得在姥姥家那个村,一进村有个老碉楼,碉楼顶上有个磨坊,他闲了没事儿,就喜欢去碉楼看大石磨辗面儿。那时候,良良还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流着两管子鼻涕,一天到晚只会哭,实在烦人。这辈子真奇怪,他没见良良哭过几次,大姨去世他都不哭。自己橘子妈说起来,也是满心满脸的担忧:“大姐家的娃们,不哭,这可咋办?”
汽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很久,终于……又看到老磨盘村了。赵学军摇开车窗,仰着脸看着那发生巨变的乡村。旧村那边还是老样子,老碉楼还在,大青石板的村路也还在。跟记忆不同的是,那村子另一半地方,盖了不少青砖大屋。那些大屋与老窑洞就像旧社会跟新社会的一个对比,而村子里的那条只能走驴车的旧石板路,将新旧村子界限分明的隔开了。
老高家的两排大屋子,在磨盘村最高的山坡上,而通往高坡的道路,也是老高家出资修的,那是整一条两里多地的硬土面子路。
冲天的二踢脚,最少三千头一挂的啄木鸟,电光炮,噼里啪啦的响着。赵学军他们在山坡下远远地就能听到山坡顶头巨大的鞭炮声,戏台子依依呀呀的鼓板声。抬起手腕,赵学军看看时间,十二点多了,看样子是晚了点。
车子行到坡顶,有人直接攀了汽车踏板,上来敲车门:“乡老?亲戚?还是矿上的朋友?”
赵学军指指车后面的寿礼:“亲戚,大姑奶奶,二姑奶奶家的么……”
高橘子的爷爷家,人丁不旺,她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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