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显和他妈妈,还有几个舅舅姨妈围着纸馆跪拜。
工作人员在他们仪式结束后,往纸馆中淋了点东西。
“淋的什么啊?”有人问。
“油。” 工作人员答。
纸馆被盖上,推进焚化炉。
“吭——”一声沉沉的下落声。
亲戚们好像这才意识到死亡的降临,人群中有了几声啜泣。
主厅中的哭声最是响亮。
没哭的殷显是不折不扣的异类,他面无表情地、定定地站在角落,侧脸看上去太冷静。
哭的人们泪眼朦胧地安慰着彼此。
他朝王结香投来视线。
她正看他,两人目光对上。
殷显出来找她。
“饿了吗?”王结香问他。
他摇头。
“哦,”她说:“我饿了,那你请我吃饭吧。”
殡仪馆附近没吃的。
他们走来走去,只找到一家小卖部,卖些简单的烤丸子烤香肠茶叶蛋。
殷显翻了翻兜,零零碎碎凑出五块钱。
“怎么又是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