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甘瑅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柔和,只是话语里渗着股凉薄,那凉薄让甘棠忽然间觉得他有点陌生。
“我不知道。”她喃喃地说,“我就是有点难受。”
她忽然觉得日光有点刺眼,闭上眼,眼前仍是一片红。那红很快化作一片黑,是甘瑅的手掌覆上来。
甘棠一怔,下意识想要扒开他的手,手才一抬,就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
“姐,”甘瑅的声音更近了,就在头顶很近的地方,“你其实是很想哭的吧。”
甘棠的挣扎忽然安静下来,她的睫毛在他手心轻轻刮了几下。
她挫败着,“我是不是像个怪物。”
没法纯粹地爱,又不能纯粹地恨,到头来连哭泣都做不到,对这样难过又哭不出来的自己生出自厌——
这样的姐姐,真可怜啊。
甘瑅的语气轻柔,“没事的,姐,我把你的眼睛遮住,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哭没哭了。”
甘棠摇头,“小瑅,你不懂,我过不去的是自己心里的坎。”
甘瑅沉默一会儿,问,“哭了才能放过自己吗?”
伴着他的话语,一滴冰冷的水落在甘棠的脸上,然后是第二滴,第叁滴。
“那我来替你哭吧。”
眼泪一滴一滴从甘瑅脸上落下,落到甘棠脸上。明明是冰冷的泪,甘棠像是被烫到了,无意识颤抖了一下。
她觉得痛苦在加剧,因甘瑅的眼泪,可那痛苦里又掺着释然,他与她同属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那么甘瑅哭,的确能代表她的。
甘棠很想伸手给他擦擦眼泪,
回忆2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