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吃过多少苦,甘华德以死护住那笔钱是想尽早给家人买大房子,家里没了主心骨顶梁柱是多么艰难,到最后总是落在一句话上:“棠棠,妈往后就靠你了。”
她每次说完这些,甘棠脸上的笑容都更少些,灯灭得也更晚些。
甘瑅觉得姐姐就像个陀螺,孙亦栀是挥击陀螺的皮鞭,每抽一下,陀螺就转得更快些。
可人毕竟不是陀螺,人会累,会受伤,倘若一直不停地转下去,也许心灵早于肉体先一步崩溃。
甘瑅只敢在孙亦栀睡了的时候摸进甘棠房间坐一会儿。
托孙亦栀的福,姐弟俩的新房间也没有装锁,方便她随时推开门查看。
甘瑅悄没声息地推门时,就看见甘棠一瞬间把肩膀蜷缩了一下,就像某种受到惊吓,亟待弹跳开的小动物。
那几本日记对甘棠的影响远不在日记本身,那是被她锁在最要紧的抽屉里,还额外加了一道日记本身密码锁的,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被孙亦栀粗暴地拖到天光下,进行以审判为名的暴晒,脱水,以至于最后烧毁的日记都成了遗骸一样的东西。
甘棠被摧毁了最柔软的东西,故而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生出警惕。
“……姐,是我,我来陪你坐会儿。”
甘瑅把声音放的很轻很柔,不知什么时候起,“小瑅”在姐姐面前就成了一个乖巧的,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存在,他以这种纤柔无害的姿态挤进甘棠身旁,在她无法抓取到任何依靠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间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甘棠的肩在他声音响起的一瞬舒展开来,“小瑅,你不要这么没声响
回忆2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