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然的事,对他来说却比登天还要难。
更要命的是,疗养中心在医院顶楼,不知道是不是房顶年久失修漏水,沈轻唐躺在床上,总是能听见水滴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恼人的滴水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沈轻唐烦躁地翻了个身,狠狠把头埋在枕头里,那声音却愈发清晰,像在耳边徘徊不停的蚊子,无论怎么驱赶也不离开。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到底是哪里在滴水?
沈轻唐受不了了,猛地坐了起来,掀开了雪白的被子,走下了床。
他走到哪里,水声就跟到哪里。
沈轻唐举着手机照着地板,沿着墙角一点点查看,却始终没有看到一滴水滴。
“奇怪了,这声音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沈轻唐缓缓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疗养中心晚上不算忙,门外只坐了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晕晕乎乎打盹的护士。她看起来累得狠了,头一点一点地,眼看就要睡着了。
沈轻唐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医院长廊雪白,一眼望去无边际,尽头仿佛隐匿在无边的黑暗里。
第46章 小螺号(三)
雪白的走廊两侧闪着明亮的灯,一扇扇淡黄色的门上装着一小块透明玻璃,因为无人的病房而显出深邃的黑暗。
沈轻唐循着水滴声往前走,每经过一扇门,眼角余光都不自主地从那黑暗的玻璃上扫过。
人类所有的恐惧,据说都来源于未知。
黑暗是未知,安静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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