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跟着那人,就算先帝薨逝之前,给他的唯一命令就是“保全太子”,然而在他心里,国在何处,他便应守在何处,他的军士,皆是护国的军士。
那个人,能不能还他一个完整的国?
远在封楚大牢中吃鸡腿的孟启烈打了个喷嚏,他以为是粉巷的巧姐儿想他了,万万没想到,是他那个鬼见愁的兄长念起了他。
夏浩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他说:“除了我大皇兄,没人能做到了。那八十里的望江城,只有他能抢回来。”
他很少听孟启生说话,但他初次来这军营找他时,便听过他沧浪一般的歌声。
如今他也循着那调子哼唱起来,他的声音不似孟启生那般厚重,原本沉郁悲悯的词阙,到了他口中,却自有一番少年人的蓬勃不屈之意——
六百年来家国,八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银甲铁胄消磨。最是仓皇归庙日,金钟长鸣唱悲歌,满目尽摧折。
孟启生淡淡看了他一眼,灰褐色的眸子波澜不惊。
他与他说了第四句话:“明日,拔营。”
这日,苏罗正在给刚受过取瘴气之苦的于凤来敷眼睛,突然接到大贤院的传召,脸上登时结了一层寒冰。
于凤来捂着眼睛上的巾帕道:“那群老不死,果然是要发难了。”
苏罗就在他这里换上了朝拜大贤院的衣饰,临行之前,于凤来握着他的手说:“这一去,怕是要受他们许多气,你且忍着,来日我定会……”
苏罗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君上莫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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