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意泯然大众,奈何跟殷夫人这许多年,多少也沾染点儿高华气质。陆维每每“殷公子殷少”地打趣他那一身穷讲究,倒叫殷朝暮想起顾禺来,心中不仅没有警戒与厌恶,反倒愈发对陆维亲近。说起来,顾禺那小子才是真的大公子派头,败家子败成了楷模,走到哪里都跟着许多下人围着他转,活生生一块人形的移动磁石。
“算了,早知道你不会有兴趣。今晚文艺部招新,我去面试,晚饭你自己去食堂吃吧。”陆维走到门边,回头看殷朝暮捧着本《圣经》斜斜歪在床上一副懒洋洋模样,踌躇一阵儿,又折回来把窗子关好,“晚上有雨,我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你别看书看太晚。”
殷朝暮点头,就听门“咔”的一声,陆维已然出去了。
他心绪飘飘荡荡,不由就飘到了当年他第一次见顾疏的日子。明明上一世他与顾疏两人两看生厌彼此间绝没二话,却偏偏将那第一次照面记得清晰无比,正是那一次见到顾疏,才让原本不喜学生会的殷大公子彻底断了入会的念头。不止如此,那天之后凡是有关学生会的事情他都不想听。
转过一世,心态也看开了些,殷朝暮还是对这类学生组织提不起兴趣,就这么一时呆一时痴地靠在床上发魔怔,手中一本《圣经》开在迦南妇人那一节,倏忽一个小时过去,却只看了三两行。殷朝暮想着想着心底就有些累,起身去把屋里灯光灭了,刚按下开关,外面阴沉沉的炸了个焊雷,雨滴稀稀拉拉落下来。
正所谓一层秋雨一层凉,京都这地方,前三天还热得燥人,这雨未下,气温便已先降。
正在挣扎是冒冷出去吃晚饭,还是干脆躺宿舍给陆维打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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