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皿还真的不能完全屏蔽幼虫。从一堆杂物下翻出防辐射皿,安宁拿着它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更衣室。这间更衣室因为淋浴头坏掉没修,已经变成了堆放清扫工具的杂物间,一般是没有人来的。安宁将防辐射皿放好,深吸口气,打开了盖子。
干扰波如同潮水一般涌出,饥饿的幼虫由本能驱使着,在丝囊里四处寻找。包裹着它的卵壳已经被吃完了,它需要新鲜的食物才能慢慢长大。可是丝囊里没有食物,只有能够让它勉强游动的一些液体,这使它非常不安而且愤怒,在确定这里没有食物之后,它想要冲破包围着它的这层茧子,去更广阔的地方觅食。安宁把自己的精神波动收紧,像细细的线一样,不动声色地探进幼虫的干扰波场里去,慢慢地缠裹住那些剧烈的波动,谨慎地与它同频。
首先袭来的就是一种饥饿的感觉,就像在秘密巢穴里被雌虫同频之后的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只是这次,安宁可以把握住自己。一缕缕的精神波动像网一样缠裹上去,慢慢收紧。安宁鼻尖上冒出一粒粒汗珠,开始慢慢地用自己的频率去影响幼虫的干扰波,幼虫敏锐地感觉到了,开始在丝囊中挣扎冲撞,只是它还没有足够长成,坚韧的丝囊不是它现在就能够冲破的。也幸而如此,安宁有足够的时间去一段段截开那些干扰波场,然后一点点强迫它们跟上自己的频率。
丝囊颤动,里头的幼虫在绝望地做着最后的挣扎。安宁的脸因为不自觉地用力而涨得透红,又因为脱力而渐渐苍白。精神力这样大量地释放让他觉得脑子里像有千百根针在扎着,只有那渐渐平静下来的干扰波场在支撑着他继续下去……
幼虫沉沉睡去的时候,安宁也一头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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