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先前宣帝是提议废除的,后续这抽肠刑罚就很少用了。”
兵部主事看了玉绵一眼,抱着臂膀道:“先前,下官祖上有人在太医院为官,有些抽肠的犯人,肠子都空了,人还活着……为了减轻抽肠的痛苦,下官的祖上曾做了很多麻醉类的药物,但是抽肠实在是太疼了,且一有血腥儿,苍蝇吸血虫的都飞扑过去,如果这个人是麻醉着的,也无法驱赶那些虫蝇的,就更痛苦了。”
玉绵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那兵部员外郎?”
兵部主事手指一顿,道:“张太后执意要抽肠,说是肃贪。”
“人啊,活着挺难的,但是死法却有很多种,”兵部主事颇有些兔死狐悲,缓缓道:“剥皮,梳洗,烹煮,抽肠……拿着人当畜生……”
抽肠这种刑罚比斩首还要难以忍受。
从人身体里抽出来,痛、酸、麻、胀……世上所有的痛苦都在那一刻糅合,像是钝刀一刀刀的割,每一分钟都是疼的椎心泣血,直到到变成冰凉,便再也没了痛苦。
玉绵垂下眼帘,一双湛湛有神的杏眼儿忽然就闪过一抹怜悯。
兔死狐悲,她如今入朝为官,联想到一年后自己面临的那天,大约也是这样的光景吧。
她夹在张太后和赵都督之间,像是一枚失衡的棋子。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战战兢兢能到老算是不容易喽。”兵部主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朝着后面的院子去了。
玉绵见兵部主事走远,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不由眼睫颤了颤。
赵恒隔着折子,看到玉绵的眼睫一颤,许久不见,这小东西竟气色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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