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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锐如今哪里舍得见她皱眉?
越是亲近,便越是连她蹙眉、掉半滴泪都受不得。
“可。”荀锐顿了顿,“袁洪婴就不必去见了,他脾气古怪……”
“不去也成。省得叫人看见了。”魏妙沁转身回到荀锐的桌案前:“我写封信。……皇上有法子叫人悄无声息递给他吧?”
荀锐张张嘴,想说这也不必辛苦了。
魏妙沁又道:“你每日里派在我身边那些悄无声息的人……都不容易揪着影儿呢。”
荀锐一下僵在了那里。
只是他脸色一如既往,倒看不出什么僵硬来,看着倒更像是他要发作怒气的模样。
从婉等人一下吓得都快给魏妙沁跪下了。
我的娘娘哎!
您跟前如今站着的已经是皇帝了!您怎么还能这般口无遮拦呢?
魏妙沁挨着那宽大的椅子坐下,道:“我坐你的椅子,你不会生气罢?”
如同被冰冻住的荀锐,这才缓缓拾回了理智。
“……不会。”
魏妙沁道:“那请皇上为我磨墨,也是不会生气的了?”
“……不会。”
他怕的是她生他的气。
若她再如先前那样,强行要出宫住端王府去,与他就此分割开来……荀锐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
原先未曾得到过半分亲近,便也就罢了。狠下心,强行将人扣住就是了。可已经尝过甜味儿了,再翻了脸,他却是忍不下了。
“纸呢?”魏妙沁又问。
甘华头一个反应过来,不管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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