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之后,他眼中的赤红才褪去,神色也稍稍平静了下来。
自从那一个“汪”字被禀至京兆之后,本就对彭城之战讳莫如深的朝官就更是噤声不语了,胆敢在永昭帝面前说,还说得如此直白如此详细的,就只有叶绪一个。
这些话语,永昭帝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沈肃之死几乎复刻了赵祖淳之死,设局的痕迹实在太明显了。
更重要的是,赵祖淳写下血字的真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赵祖淳写下那一个“曲”字,是他令人去做的,是为了指向曲公度,现在沈肃写了“汪”字,也有可能是为了栽赃嫁祸。
而且,当初虞诞芝之死,就已经做了一回。
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都是指向汪印,永昭帝虽则对汪印忌惮,也不至于愚蠢到相信的地步。
比起这一个“血”字,比起是谁杀了沈肃,他更在意的是沈肃与谁往来。
是太子,还是那个细作所招认的五皇子?指认突兀,死无对证,事情到了这里又是戛然而止。
永昭帝感到头一阵阵灼痛,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脑壳,想让自己冷静清醒一些。
自从苏醒过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没有停过,种种事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也不得安宁。
他心里很明白,一定要阻止彭城之战的影响继续蔓延下去了,不管是杨善心和沈肃之死,不管是太子还是五皇子,抑或是汪印那里,都必须有一个定论了。
但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就没有给他下定论的时间。
一国之君,执掌天下,可是此刻他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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