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脱了,里面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一半。
程惜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整理下,是要把已经被弄破且沾了血迹的衣服换下来。
不过现在再推出去就显得她很莽撞了,而且医生面前没有性别,解剖课上她也没少看男性裸体。
她清了下嗓子,尽量自然地走上去,把手中的药片和水放在桌上,然后抬起手:“您自己脱衣服容易牵动伤口,让我来吧。”
他愣了下之后,倒也没有拒绝,还配合地张开双臂,方便她的动作。
他衬衣的下摆还塞在裤子里,程惜靠近他用手环过他的腰部,将下摆先扯出来,才把剩下的几粒纽扣解开,把衬衫从他身上脱下来。
她没急着帮他穿衣服,而是绕到他身后观察了一下包裹着伤口的绷带,看到没有血迹渗透出来,就说:“现在还好,不过如果伤口有明显的不舒服,包括发热、发痒,或者有濡湿发闷的感觉,要告诉我。”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倒是听到他笑了声:“好的,程医生。”
程惜从床上拿起新的衬衫,又绕到他身前替他穿上。
车厢里内放着窗帘,只有电气灯开着,灯光并不是很明亮,但她也看得到他身上那些陈旧的伤疤,最明显的那个圆形伤疤在他左侧腰腹靠下的位置,后背对应的位置也有一个。
这应该是一个枪伤,而且是贯穿身体的伤口,好在这个位置并没有穿过重要的脏器,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想起来自己之前对他没有上过前线的揣测,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发涩。
她尽量不表现出来,只是手指还是忍不住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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