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把大红喜字的底角在墙上碾平正了。这才快步走过来,一手接过浆糊,一手捞起自己的T恤下摆,往郑陆脸上左右擦了两下。又把郑陆一直翘着的食指翻过来看了看。郑陆的婶娘将浆糊烧好了以后盛在一个小铁碗里,停了一会郑陆去端的时候没想到还是烫手,结果就在食指上烫出了两个水泡。陶承柏现开车到姥爷家找了一点狗油,回来仔仔细细地给郑陆涂了几遍。
陶承柏见不得郑陆害热,况且手上还烫着了,就又想让郑陆回去,“太热了,没几张就贴完了,你把东西都给我吧。”
郑陆翻了一个不耐烦的白眼,也不理他,径直往前走了。
两个人把一路上的红喜字贴完以后都热得满身大汗。专门捡树木的荫凉地走,大步疾行地回了郑陆的大伯父家。
越近喇叭里的音乐就越响,最后简直吵得人头疼。
刚进了院门,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大张着嘴哭得热气腾腾的,不是别个正是郑光辉的亲外甥张嘉旻,晚上是要给郑光辉滚新床的。可是因为喇叭音乐很响,竟是只见其张嘴挤泪的听不见他的哭声,都哭成这样了,屋里也没个人出来瞧瞧。
郑陆把张嘉旻抱起来,拍了拍背,摸了摸头,贴着耳朵问他怎么了。小东西见终于有人理睬自己了,两手搂紧了郑陆的脖子,委委屈屈地又挤了几串眼泪,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也听得不甚清楚。
客厅没人,都在旁边的房间里商量事情,烟味和嗡嗡的说话声从里面飘荡出来。郑陆把张嘉旻抱进厨房,搁在一个小马扎上,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激凌蛋筒给他,立刻治愈了张嘉旻受伤的小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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