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娘。
有人狂喊:“桅杆要倒了!”吱呀呀刺耳怪响,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轰鸣,长达5丈的一根主桅杆承受不住巨大的水压,拦腰折断,断裂的桅杆把左舷扫荡的一塌糊涂,噗通一声坠落到海里。
巨大的扭力让崇文顺着湿滑的甲板向一侧翻滚,解首刀脱手,不知道飞到哪里。他死死拉住椅子立柱,肩背扭成了奇怪的样子,他咬着牙不肯松手。
他忍着剧痛,一寸一寸又拉回到椅子,换了一只手揽住立柱,把身体固定住,背靠在舱板上大口喘气。停了片刻以后,他攒足了力气猛踹松动的那根立柱,咔嚓一声,座椅终于脱离了舱板的羁绊。他爬过去把烂木碎屑扫到一边,不顾手上被碎木扎的鲜血淋漓,把鲶鱼仔拖了出来。
剧痛之下鲶鱼仔哼了一声醒了,崇文帝低声说道:“你受伤了,估计是肋骨断了一两根,现在我给你把头上的伤口包扎一下,你别乱动。”
鲶鱼仔嗯了一声。崇文扯下一块袍襟,把孩子的头揽在怀里,扯掉网巾,沿着额头裹了几道,胡乱包好。解下腰间大带,把自己和鲶鱼仔绑在那根唯一完好的立柱上,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时间全身酸痛袭来,尤其是右臂,动一下都如万箭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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