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内衫尽湿。
更惨的是……
“家主,”手下的官事拿着账本,有些肉疼地看着他,“我们在建邺、南昌、还有各郡的商铺都要出去么?这可是咱们多年的积累啊,一但失去,没有十年八年,就建不起来了,要我说,不如把船坊让出,填一下亏空吧。”
朝廷因为南昌之败元气大伤,为了应对局面,这次要各家出财出物,而沈家这样的巨富首当其冲,其摊派下来的巨大数额,沈家根本不可能在一时半会中不伤根基地调出来。
但再是拮据,也不能把渠道让出啊,更重要的是,失去这些出货渠道,让旁人占据后,沈家想再夺回来,就千难万难了。
“愚蠢!”沈充脸颊微微抽动,大怒道,“你想做这家的主么?我还没死呢!”
这话说得太重了,管事一时间被吓得跪在地上,祈求原谅。
沈充当然知道他是好意,但心中却更加烦闷,挥手道:“照我说的做。”
失去了靠山,沈家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随时有倾塌之祸,失了十数年积累的财富,反而还有断尾求生之机,这种情况下,有着北方异人的船坊,就是必须保住的存在,否则,若再于北方失了心,沈家才是真的十死无生。
更何况,按他得到的消息,他们沈家的大敌、同为江东豪强的阳羡周家,也已经和北方搭上了线,光是这个消息就让他心凉无比。
江东之地,周家的势力之深,还在沈家之上。
这才是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船坊的根本原因——北方可以扶持出他,又哪里不能再扶持出一个听话的巨富。
以及,他深吸一口气
一路狂奔(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