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牧谪轻轻吸了一口气,勉强一笑,轻声道:“师尊在抄什么?”
沈顾容置若罔闻,一只手胡乱绕着垂在肩上的一绺白发,大概是抄得太烦,他将那绺发叼在口中,泄愤似的轻轻咬了咬,嘴中含糊道:“我不想抄书。”
牧谪一呆。
沈顾容一边苦恼地抄书一边含糊地抱怨着:“我想出去玩,不想抄书。”
牧谪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他一把握住沈顾容的手,艰难道:“师尊?”
沈顾容冰绡下的眼神空茫无神地看了他一眼,但却根本没落到实处就收了回去,他苦恼地继续埋头抄着那烦人的书。
牧谪胆战心惊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沈顾容在抄的是弟子规和学记,他字迹铁画银钩,刚开始抄还十分工整,但越抄他就越烦躁,玩心越重,最后在抄到“禁于未发之谓豫,当其可之谓时”,他咬着笔想了想,小声嘀咕道:“让我出去玩,才是最适当的教书法子吧。”
他偷偷在纸张的右下角,一笔一划地写了个“玩”。
想去玩。
牧谪的心险些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艰难上前,抬起手扶住沈顾容的侧脸,喃喃道:“师尊,您……你认得我是谁吗?”
沈顾容被他强行掰着脸朝他看去,两人的视线终于相汇在一起。
牧谪嘴唇发抖,几乎是乞求地看着他。
沈顾容呆呆看了他许久,突然“啊”了一声,凑上前疑惑地说:“你是来替我抄书的吗?”
牧谪一呆。
沈顾容狡黠地看了看外面,似乎在担心先生会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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