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宿一整宿地坐在路倪先前的房间。
顾燕鸣想起路倪刚对他死心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还自大地觉得她又是在闹。他在电话里讥讽路倪,还让赵展送包过去。现在想起来,顾燕鸣心里像是哽了块什么,有一丝抽痛几不可察地钻遍五脏六腑。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正一点点地对他死心,最后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燕鸣不知道路倪那时候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三年来,自己一定让她很委屈,否则怎么会最后一丝机会也不给自己。
在自己学着一点点去怎么好好对人的时候,她就这样以惨烈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哪怕当时顾燕鸣不那么恶劣一点点,他现在都不会如此痛苦。
车祸之前,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保重。车祸之后,她也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一切都以一场车祸的方式戛然而止。
顾燕鸣浓烈的感情、愧疚、追悔莫及还未付诸任何行动,就被迫和她的世界隔离。
顾燕鸣根本无法走出来。
他只能寄希望于路倪还活着,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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