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那支羽箭穿过裴原的后心口,淳于栾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微笑刚刚勾起,忽觉得眼前一道白光,裴原反身而来,长刀从他面前生生劈下。
那把刀划过淳于栾的鼻梁和嘴唇,又将下巴撕裂开一个大口子,最后落在他的前胸上。
裴原用自己重伤的代价,换取了给他的致命一击,血花迸溅出来。
淳于栾握着他的长戟,大叫一声向后倒去。
“大人!”那个箭手惊呼着前去援救,裴原趁此机会抽身而退。
他没再走一线天,也没有返回丰县,而是直接上了齐连山。
雪越下越大,裴原失血太多,只走了一刻钟,就已克制不住身体的战栗。战马也已经疲累至极,又爬过一处陡坡后,前腿一跪,倒在地上。裴原也跟着摔下去。
他拔出了肩上的肩头,用布料草草包扎了下,就再没了力气。只能仰躺在雪地里,睁眼望向漆黑的天空,不住喘着粗气。
有那么一瞬间,裴原觉得,他或许真的不行了。
可如果他真的死在这,宝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