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香炉中。薛讷亦欲起身,却被柳按住肩头:“跪着,为娘有话问你。方才楚玉所说地宫之事,你早就知情,是吗?”
事到如今,此事已无需再做隐瞒,薛讷双手秉香,双眸直视前方回道:“是,一个月前偶尔发现,尚未来得及禀明父母……”
薛讷的回答倒是比柳夫人想象中干脆,她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复问道:“那樊宁可是藏身于此?现下人又往何处去了?”
这个问题薛讷无法回答,正如李弘方才在英国公府上所说,此案事关重大,不单干系樊宁一人,还不知其后阴谋,断不能掉以轻心。薛讷沉默以对,没有回应柳夫人的问题。
“你只想着朋友义气,可曾想过你的父母?一旦她落网,将你供出来,为娘与你阿爷会是何等下场,你可知道吗?”
薛讷多想告诉柳夫人,他会保护着樊宁,绝不会让她含冤落网,退一万步说,即便她真的被捕,也不会将他供出。这些话就在嘴边,薛讷却说不出口,真不知是自小不擅言辞导致了他们母子间的不亲近,还是因为与父母的不亲近才造成了他的沉默寡言。手中的香燃断,落下香灰,烫得薛讷一震,却始终没有出声。
柳夫人倒是“哎呀”一声,想看看薛讷的手可有烫伤,却又迟疑,罗袜在地上碾了一圈,也没有上前来。薛讷自行挥去了香灰,白皙修长的指节上留下了两片模糊的烫伤,既灰又红,看起来就很痛,但薛讷秉香望着前方,依然一声未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佛堂仿佛一个无边的池,母子两人间的沉默则像缓缓注入的水流,将他们从头到脚淹没,渐渐窒息喘不上起来,直至薛旺在佛堂下的石阶外唤道:“
第二十四章 远之则怨(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