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精美的竹笛,吹了首欢快活泼颇有童趣的短曲。
“这笛子是文誉十岁那年亲手给我做的生辰礼物。”朱文芸眉宇间笼罩着与她年纪不符的轻愁,“我与他同岁,生日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家里人觉得年年贺两个生辰太铺张浪费,太折腾,于是就合并成一个,只过文誉的那一个。”
“文誉怕我伤心,每年都亲手做个小玩意儿送我,他的手很笨,做什么都丑,唯独这个笛子我颇为喜爱。刚刚那首曲子,是我学的第一首童谣,也是文誉弟弟最喜欢的一首。他若是不开心,只要我给他吹小曲,他便高兴起来了。”
“唉,可怜他才十岁……”
姐姐絮叨着有关弟弟的点点滴滴,语气说不上有多怀念,但也足够令人动容。如果换两个心肠软一些的听众,可能早就手忙脚乱地安慰起她来。
而徐迟与周岐只是冷眼瞧着,不打断,也不接话。
多待无趣。
送完饭,朱文芸收拾了食盒,掸了桌上的香灰,姗姗离去。
铃铛声起,灰色的雨幕下,那顶显眼的红伞红得刺目。
“你闻到没?”徐迟道,“她身上有股特殊的气味。”
“嗯,像什么刺激性的矿物粉末,还有一点酒气。”周岐挠头,“我应该在哪里闻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没事,总会想起来的。”
周岐与徐迟没走,一站一坐,在亭内枯等片刻。
朱文誉果然还是来了。
少年仍是上次见面时的样子,朱红底子银鼠褂,扎小辫,坠百岁锁,打雨中来却滴水不沾身,第一句便道:“她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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