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顶着电钻的噪音冲他喊,“别给自己贴金了好不?最多三公分!”
“那你站直了咱俩比比!”
“你大爷!”
俞衡并不理会某人在身后问候他并不存在的大爷,自顾自地把镜子装好。何砚之轮椅停在门口,只感觉自己在镜中无所遁形,羞耻得要命。
这种主意究竟是什么魔鬼才能想出来?
俞衡装完镜子,把梯子往旁边搬了搬,居然又开始在天花板底下一点的墙上打眼。
何砚之快被这声音搞疯了,继续扯着嗓子喊:“你到底要干嘛!不是已经装完了吗!”
俞衡装没听见。
四十分钟以后,他在装镜子那面墙上装上了一根挂窗帘用的横杆。
然后……他还就真的在上面挂上了窗帘。
何砚之:“???”
这小子脑壳坏掉了吗?没有窗户的墙装窗帘?
俞衡拒收他看智障的眼神,也没解释,只把弄出来的灰收拾干净,随即将窗帘一拉——那面镜子就完整地隐藏在了窗帘后面。
他这才走到何砚之跟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怕您老觉得耻度太高接受不了,给你安个窗帘,不想对着镜子的时候就拉起来——怎么样,我贴心吗?”
何砚之:“……”
怎么说呢。
贴心不贴心暂且不提,他总觉得像脱了裤子放屁。
俞衡把窗帘重新拉开:“我去洗个手,弄了我一身灰。”
听到他这句,何砚之突然想起什么,扭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肩膀上五个新鲜出炉的手指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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