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席地而卧,在忧虑中熬红了眼,熬白了头。
曲南休十分震惊。这么冷的天,医院门外竟然有那么多露宿的人,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黑暗中某个角落,一名幼儿的哭声尤为剧烈。听起来应该是个还没断奶的小宝宝。
不知道为啥,一见到别人哭或者痛苦,曲南休就觉得,自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去提供帮助,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忍不住走过去蹲下,向那位坐在纸壳子上的相貌朴实的母亲打听:“孩子怎么了?”
那母亲抬起头,对三更半夜有人前来关怀感到十分意外,抱歉地说:“应该是肚子疼,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个路过的,”曲南休借着手机的光看了看,宝宝好一张瘦弱可怜的小脸儿,“得的什么病?”
“大夫说是,管子什么的狭窄,积水,必须要手术。”
听起来很严重,但是母亲的表情已经麻木了,大概是听了太多次了。
曲南休的专业是生物医学,对人体构造烂熟于心:“是不是输尿管狭窄?上接肾盂,下连膀胱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输尿管!唉,孩子遭了大罪了!其实怀他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重度积水,让出生后马上手术,但我们总觉着没那么严重,而且家里条件不好,总盼着孩子长一长就好了,”母亲说着开始抹眼泪,冷风吹在湿的地方,很容易就皴了,她情绪激动地说,“谁知道,拖到现在这么严重了,俺现在成天后悔得都睡不着觉......”
小宝宝不知是因为疼还是饿,哭得声嘶力竭,好像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似的。
68 夜北京(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