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瞥见角落里立了一只柜子,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有几套干净的僧袍。
齐钰:“……”
感觉太子要白跑了,也好,如此他便能解释身上的衣服从何而来了。
齐钰低头打量自己的鱼灯,准备边看灯边等太子,就是这红艳艳的灯,令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慕容骏原与寺院住持相识,直接去寻了住持,住持听闻太子过来,已在佛堂候着了,以往太子过来,都会听住持念一会儿经,只是这次的太子却不怎么有耐心。
“太子殿下可是有所困扰?”
白须白发的住持觉察到了什么,慕容骏原本拿过住持给的两套僧袍就要离开,却被住持开口叫住。
慕容骏连头都未回,漠然地道:“大师莫非是想教训孤?”
“不敢。”住持轻轻一叹:“太子殿下面带煞气而来,怕是心中所想并非善念,想劝殿下三思而行。”
慕容骏道:“既是不敢,那就闭嘴,孤不是三岁孩童,轮不到你来说风凉话。”
住持劝不动他,念了声佛号,任他去了。
慕容骏携了两件僧袍,往齐钰待的厢房而去。
离得越近,步伐却越来越慢。
夜已深了,他足下的影被拉得很长,心头对那个人浓稠的渴望,也在愈发不可收拾地蔓延。
从他答应陪他出来开始,他的心便在不停地摇摆,一面是少年干净温暖的笑脸,朗朗地道出不可能的现实,一面是他将少年困住,随心所欲的梦境,现实与梦境不停地交战,他已陷入了极端,渐渐有些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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