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到了,她将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眼刻度,她一愣,眯起眼再看,水银柱居然勉强达到35°。
难怪刚才听她的心肺功能感觉都那么异常,尤其是心跳特别快,肺里的杂音也特别多。
她怀疑是不是刚才没夹好,便使劲甩了甩,将水银线甩到底部后,准备再次测量。
却被仲安妮拒绝了,她用仅袁禾一人能听到的音量对她说:“我中毒了,快死了,你走吧。”
此时的仲安妮眼神异常平静,是一种让袁禾熟悉的平静。
她想起来最后一次与刘笑语见面的场景,当时的刘笑语也是这种眼神,一种看破生死的平静。
离开禁闭室前,袁禾从门上的小窗口最后看了眼仲安妮,见她正低着头,摆弄那床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薄被子。
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别的人服刑,是将自己宝贵的青春葬送在监狱里,而仲安妮却是将她宝贵的生命葬送在这里。
她是那么年轻,那么美好,曾经的她是监狱里的一枝花,无论多少犯人集合站在一起,一眼便可以找到高挑靓丽的她。
而如今,她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脸颊如同干尸般枯槁苍白干瘪。
唯有那双大大的眼睛依稀能找到昔日的点滴神采。
那个随袁禾一起到医务室拿药的犯人问的什么话,袁禾一句也没听见,只给她带回去一些常规药物。
今晚医务室里打吊针的病犯不多,都聚集在门诊对面的大病房里。
袁禾拿了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匆匆来到厕所,关上半门,蹲下身,将那个揉成一团的卫生巾从裤兜里掏出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黎明前的厮杀(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