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芳有点印象,上辈子的时候她在路远之走了之后就嘚瑟起来了。路老爷子和路老太太本来年纪就大,一个在医院里躺着,一个大毛病小毛病一堆,路远之事情一出来,两个老人家就受不了刺激没多久也走了。
白衣芳就是这个时候跳出来的,把老爷子老太太留下的东西抢了个七七八八,一改从前软弱可欺有苦难言的可怜后妈样。
倒是路振宁,痛失爱子又接连遭受两个老人家的白事,身体一下子就垮了,整个人看着都憔悴了一些。
所以时尉先入为主地以为,路振宁这人对路远之多少还是有那么些父子情的。毕竟路远之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听他叫了第一声爸爸,也是真心爱过疼过的。
那么,如果这些都是让人这么误认为的话……
时尉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行了,不用太在意他,他现在有求于我,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他是不会做什么的。”路远之拍拍时尉的肩,晃了晃手里的几本本子,“现在我们要想的,是这个。”
就像路振宁清楚的那样,路远之心里也清楚。
他的父亲,他曾经认为过世界上最高大最爱他的人,心里想要杀死他的丑恶,已经快遮掩不住了。
那些曾经有过的信任、天真、期待……通通被消磨得一点不剩。
路远之不会动手,他不会杀了路振宁,但是如果,如果路振宁对他动手的话,那么他也绝对不会任由他伤害自己。
路远之懂路振宁,就像路振宁懂他自己一样。
十八个年头,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十八个年头,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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