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一点他剩下的,恨余焚佩,恨她太好让自己那么累,恨白衣芳,恨她太蠢帮不上忙,恨路远之,恨他没良心,恨他的那些酒肉朋友,恨他们见风使舵……
唯一不恨不怨的,大概就是那个寄托了自己所有希望的路飞帆。
路振宁花了十年去爱一个人,然后用十年的了解把自己伪装成余焚佩最喜欢的那个样子,但他终究只是带上了一个面具。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和执念放在了路飞帆身上,花了十四年把路飞帆变成了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样子。
路飞帆不仅是他生命的延续,更是他三十年的执着。
童年没有得到的关心爱护,他要弥补回来,少年时期没有得到了全心全意,他要弥补回来,中年没有得到的志得意满,他要弥补回来……
路振宁把过去的自己、未来的自己,全部寄托在了路飞帆的身上。
他是不可以出事的,绝对不可以出事的!
“路远之,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救还是不救?!”
路远之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但制服一个四十多岁的憔悴大叔还不是一个多困难的问题。
路振宁问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大菜刀已经被路远之踢没了,双手被路远之钳着反抓在后背动弹不得。
路远之对上路振宁疯狂得一片赤红的眼睛,抿着唇,黑色眼睛里挣扎几种情绪挣扎着。
他倒不是对路振宁起了同情心,而是不甘。
不甘心,意难平。
同样是儿子,凭什么他就值得你付出一切地去爱他,而我就是注定要被你抛弃的那个呢?
路远之的记忆中,也曾是有过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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