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与中州兵殊死较量,这将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甘江沿线无路可退,五千多寅字军与数万人马的中州军正面交锋,以一敌众,这一战的惨烈可想而知。而他,也极可能从一个将军、一个王爷,沦为天朗权力斗争中的阶下囚。
明白这一点,朗寅释神情凝重而黯淡,墨玉般的眸子里浮现出忧愁,一种难以言说的滞重感充斥在他心底。
“兰溪,”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面朝着空旷的江面,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诉说一般。“……有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有一点苦涩。就像漫长的、永无止境的黑夜,像一艘逆流而行的舟楫。无论朝哪一个方向努力,似乎总看不见尽头。不断地在黑暗里摸索着,很多时候也害怕,也感到恐惧,可是只能拼了命地向前走,不给自己任何退缩的理由。”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我心中最放不下的,是这个日渐衰落的天朗,是那些不畏艰险,一路走来的将士,是对这个国家仍有期待的百姓。我想将他们从动荡不安与贫穷困苦中解救出来,想还他们一个安宁的生活。可是,也许我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撑不起这般宏大的构想吧。”
朗寅释若有所思地细细说道,“千百年前人们生活着,千百年后人们将继续繁衍生息。我的生命,对这浩荡漫长的历史而言,算作什么?不过是史书上一段乏善可陈的文字。我的愿望,又是否理应得到上天的应允而实现呢?可即便明白这些,渺小的我也不想放弃,渺小的我,仍然想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坚持到希望破灭的最后一瞬间。”朗寅释发自肺腑地说道,她的语气很平淡,却透露出炽热的情怀。
她说着,抬起头来,望
第一百零三章 重披战甲(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