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越发清明,处理事务更为大度豁达,甚至更亲和乐观起来。
曾以为战场上的历练足以使她较同龄人更成熟,如今朗寅释却逐渐意识到,人的长进是一辈子的事情,阅历的丰富没有尽头。她终于明白,在时代的浪潮中,虽然不能选择和奢求什么,却可以努力做好一切能做的事情。沿着看得见的轨迹,不断前进。
朗寅释笑着鼓励同病相怜的陆远道。
“古人说,‘鬼门关里走一回,不死也得脱层皮’,我总不信,如今看来确实是真的。只不过,咱们连鬼门关都踏破了,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难得住我们的?”
饱受伤势疼痛的陆远咧嘴一笑,连连点头。
南方的空气里仿佛洋溢着自由,半年来,他在这儿如鱼得水,认真完成部署,目睹着所有事情都在好转。
寅字军已经全然准备好,只若一个命令便能迈过淮水,正式打响南北战役。
他们离京城只有一步之遥了。
离她的幽儿,也只有一步之遥。
从定州城外分别以来,已经快一年。若说什么事情,让朗寅释最为不舍。
那莫过于午夜时分,想起那娇俏人儿时心上掠过的颤动和彻夜难眠。
莫过于因梦中与她相聚,醒来后一整天的莫名快乐。
莫过于听不到她消息时的辗转反侧,以及望见他人举案齐眉时的失落。
思念如虫咬蚁噬,看似不疼不痒,实则触及心腑,总让人“形影相吊”,满是落寞。
却不知幽儿是否也和自己一样?
她已经让幽儿等的太久了,也让整个天朗等得太久了。
第一百一十章 反击(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