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清理了,就在宫里歇下吧。我已经遣人去严府了,就说你与同僚饮酒,已经在别人府上歇下了。
严清鹤沉默了一瞬,他其实是在积攒开口的力气。他缓缓地说:谢陛下。他方才明明没有叫喊出声,声音却有些嘶哑。
刘善是章颉身边的大太监。此事天知地知,君知臣知,此外也只有刘善知道内情。刘善手底下几个手脚利落的小太监给严清鹤洗了身子,又领他到了一处偏殿。刘善亲自端来一盏汤,道:这是陛下特地嘱咐的,此汤极滋补,严大人趁热用了吧。
严清鹤忙道:多谢陛下用心,劳烦刘公公了。
刘善笑道:不劳烦不劳烦,瞧着严大人哪里都好,我才好与陛下回话。
严清鹤端了汤来,不烫不凉,显然是刚刚温过的。他将汤喝完,对刘善道:今日实在不便,改日自当重谢公公。
刘善连连摆手:严大人哪里的话,老奴替陛下做事,何敢当谢。夜深了,严大人早些歇着吧。
严清鹤送走了刘善,便熄了灯歇下了。他原来也没指望着能睡着,他以为自己会像头一次知道皇帝心意一样,一夜辗转不成眠。没想到这次真的做到底了,他反而平和许多。或许因为耗费了体力,也可能汤里用了安眠的药物,他很快入眠,竟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严清鹤先早早赶回家去换朝服。除去腰有些酸软,别的倒无大碍。天一亮他便清醒了,也顾不上自怨自艾,只是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发热,不至于让家人看出不对来。
严清鹤母亲顾锦是从前吏部侍郎顾琅的女儿,是高门大家的闺秀,然而此刻也忍不住念叨几句,总不过嘱托严清鹤饮酒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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