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那一刻,严清鹤在想什么呢?章颉想到严清鹤的抗拒,他实在想不下去了。
他该有多失望啊。
章颉反复用手指摩挲着那一点点尖锐的缺角,说:没事,回头叫人补一补。
不用了,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何况何况补起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但严清鹤想了想,改口道:不过既然已是陛下的东西了,那就随陛下处置了。
原本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夜晚,章颉想。可他不擅长安抚严清鹤,却很擅长伤他的心。
他原该为了严清鹤的这份心意感动的,但他如今宁愿严清鹤没有这样体贴,没有这样用心。毕竟越是有希望,才越是要失望。
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透气,此刻有微弱的风钻进来,还有一丝暖意。章颉看着窗外,老树茂盛的枝桠遮住了远处的屋顶,只露出一点飞檐,一只鸟儿就恰停在尖尖的檐顶上。
这样平静,这样惬意。章颉似乎有些被蛊惑了,轻声说:世安。
嗯。
留在朕身边陪着朕吧。
我一直在陛下身边。
朕是说,章颉收回目光,低垂着眼眸,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朕是说,朕心里有你。
有风从树叶的缝隙里钻过的声音,间杂着远处隐隐约约的蝉鸣。皇帝就这样平静地说,就像说今天的日头很好,风也很好。
严清鹤有些恍惚。他说:陛下总喜欢说笑。
你知道,朕不是说笑。
臣愚钝,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
还要朕怎么章颉直视他的眼睛,没人比你更明白。
我说一句逾越的话,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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