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道她有话想说,却也只是陪她闲聊。用过膳,皇帝用清茶漱过口,赵贵妃才说:从前在王府里的时候,妾也常给陛下做这道汤。
皇帝知道她要说正事了,笑着说:还是你做得最好,如今比原先还要好。御膳房不及你。
赵贵妃偏过头去,露出娇羞的神色:陛下要捧杀妾身了。
她问皇帝:陛下可乏了?妾为陛下按一按吧。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按过皇帝的太阳穴和肩颈,她想,最多只是惹皇帝生气,不会更坏了。她柔声说:宫里许久没有进新人了
皇帝闭着眼睛,微微点头,说:不急。
赵贵妃说:妾知陛下日理万机,日夜操劳,是天下苍生之福可陛下身边,毕竟总要有人才好。陛下许久不来妾身此处,也不去找别的妹妹
皇帝不答话,静静地听着。赵贵妃接着说道:妾知陛下不喜争风吃醋,妾只是忧心陛下过于劳累,那些下人又不够贴心。若是陛下身边有人,哪怕不是妾身,妾也会安心许多。
皇帝轻轻笑起来,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于是赵贵妃深吸一口气,说:哪怕是个男人
她的心砰砰地跳,她甚至疑心皇帝能听到。
她曾设想过许多场景,皇帝或许会冷下脸来,会发怒,会责备她,质问她,或者拂袖而去。但她没有想到,皇帝只是睁开眼睛,笑而不语。
她忽然感到害怕了:妾失言了,是妾糊涂了,陛下恕罪。
他们互相猜测,却都没有猜中对方的心思。章颉曾经想过严清鹤的事会最先传到后宫,但他没有料到今日赵贵妃竟是为了此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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