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那段时间她经常做噩梦,每次哭着醒过来,外婆总是躺在她身边拍她的背,用有着奇怪口音的中文安抚她:“外婆在呢……外婆在呢……”然后轻轻唱着德国民谣哄她入睡。
从小到大,外婆总是不厌其烦地提起孟海音,说她从小到大的事蹟,说她的明媚开朗,也说她的任性自我,说起这些时外婆灰蓝色的眼睛总是比平常更亮几分,眼底因老化而蒙上的云翳彷彿都消散殆尽。可是“父亲”这两个字始终不曾出现在他们的话题中。
也是那时候,她第一次开口问起:“我的爸爸呢?”
以前看着外公外婆对孟海音流露的思念和爱,还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来到尹雋身边后,才明白世上血缘亲情的形态何其多,外公外婆和孟海音是一种,尹雋和她也是一种,大抵亲情还是要看缘份的深浅。
几天前和尹雋的那席对话,孟晚歌一直不愿去回顾,或者说不敢去回顾,其实即使是现在的她,又哪能真的如尹彤以为的那般面对尹雋毫不畏惧?
她怕的,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起就怕,小时候怕他身上那股不动声色的冷漠,长大后害怕的又岂止这些浮面的东西。那日她衝动地起了那么个头,出口那一瞬间她就惊觉自己没有勇气去承担它的尾,他最后的轻轻放过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对尹雋的感情何其复杂又充满矛盾,他对她的冷漠不关心,粗心和疏忽都令她无比气愤难过,可却依然不妨碍她依赖他的渴望。这或许是接近雏鸟情结的一种生物本能,毕竟这个世界上她就仅剩这么一个血缘至亲。
抵达公墓,付费下了车,她抱着叁束花沿阶梯拾级
13掃墓(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