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却与他一般无二,甚少有这般情绪波动的时候。
儿子忽然扑进怀里,薄云岫第一反应是弯腰将他抱起。他在沈郅的生命里出现得太晚,错失了很多的父子时光,没能看到孩子出生,也没能看到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现在孩子已经长大,再想弥补,也不知从何入手。
被抱起来的时候,沈郅明显是懵了一下。
父子两个都是冷淡之人,这会薄云岫抱着他,竟是大眼瞪小眼的,谁都没了话。
春秀有些愣,扭头瞧着身边的薄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身后的孙道贤,整个人都快贴在春秀的脊背上了,吓得瑟瑟发抖,时不时从春秀后面探出脑袋,瞧着薄云岫的脚下。
“有影子……哈,好像有影子是不是?”孙道贤战战兢兢的问,“这是人对不对?不是鬼吧……”
薄钰一脚踩在孙道贤的脚尖,直踩得孙道贤尖叫着直蹦跶,疼得吱哇乱叫。
“你才是鬼!”薄钰愤然,“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当鬼!”
孙道贤委屈,问一句怎么了?
人家可真的吓死了嘛!
再看春秀,一脸“你活该”的表情!
“爹!”沈郅抱紧了父亲的脖颈,“爹……”
这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薄云岫觉得人活着还是有意义的时刻。儿子在他怀里,轻轻的唤着他,那样的依赖,充满了信任和希望。
大庭广众之下,沈郅算是头一回,毫无顾忌的喊“爹”。
薄云岫抱着儿子,缓步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