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报仇。
——我要活下去。
——我要完成亲人的愿望。
——我的路……
她的路……
风里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
老头子也不着急,躺在沙滩上,双手枕着头,看星河渐淡、东方破晓。昼夜交替,阴阳相生。
他想:领悟不出来是正常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领悟了?他当年从师父手中接过星河剑,足足花了三个月才领悟出星河剑法,当时已师父已经很高兴地夸他是万年难得的天才。
那是九百年前的事了。九百年间,他确实也没再看见谁,有如当初的自己那般惊才绝艳。卫枕流是例外,可他是剑修。他们法修向来是看不上剑修的,虽然剑修也看不上他们就是。
这些外人知道了会觉得很自恋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平滑地闪过。
最后,日出了。
东方日出,百邪退散。即便悟不出剑法,在清修中度过日夜交替的时间,也对修道大有裨益。
冯延康爬起来,眯眼看着远处那一轮冒头的红日。海岛上看见的日出总是格外瑰丽,天水都染成淡紫绯红,叫人看了九百年都不腻,还想再看九百年。
“阿昭,差不多了,回去给你下煎蛋面……”
冯延康的声音哑在了嗓子里。
他的目光也凝在了眼眶中。
只有张开的嘴,才能将他的震惊略表一二。
在太阳完全跃出水面的刹那,橙红的光芒也在谢蕴昭的剑尖亮起。刹那间长剑整个明亮起来,那深沉的黑色尽数褪去,竟然成了流金的火红!
昭昭其行(7/14)